曾经是亚洲优等生的日本，习惯了坐在头排，习惯了被人仰视。
它一度觉得，这个位置会一直属于自己。
可后来，日本主流媒体开始集体叹气了。
叹得还特别重，直接把这口气拉回一千多年前，拉到那场让倭国水军全军覆没的海战。
一个国家的媒体，为什么要翻出这么老的旧账？
背后究竟憋着多大的焦虑？
这事值得好好说道说道。
让日本人心里发毛的，是《日本经济新闻》今年6月下旬刊发的一篇长篇报道。
标题很扎眼，大意是：日中关系复苏前景渺茫，日本笼罩在自“白村江之战”惨败以来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之中。
日经是日本财经界的头号大报，一向以稳重著称。
能让它说出这种话，说明日本精英阶层是真慌了。
这篇报道的矛头，主要对准高市早苗政府。
文章批评她不顾日本国情，硬要挑衅中国，结果把日本拖进了稀土危机等一堆麻烦里。
报道里还有一句话很有意思，有评论将其概括为“为了选举而去戳巨龙的眼睛”。
几个月过去了，这声感叹不但没有过时，反而越品越有味道。
先说说白村江之战，看看日本人为啥偏偏挑中了它。
唐朝初年，朝鲜半岛三国相争。
唐朝联合新罗，灭了百济。
倭国却不甘心，派出大批战船渡海，想帮百济复国，顺手在半岛分一杯羹。
结果在白村江口，倭国船队撞上了唐军水师。
据《旧唐书》记载，唐军“四战捷，焚其舟四百艘，烟焰涨天，海水皆赤”。
这一仗，把倭国打醒了。
此后日本没敢再跟唐朝硬碰硬。
它一边在本土拼命修城筑垒，生怕唐军打上门来，一边老老实实派遣唐使。
制度、文字、建筑、律令，能学的统统往回搬。
今天去奈良、京都转一圈，处处还能看到唐风的影子。
有意思的是，这之后的一千多年里，日本很少再有这种感觉。
丰臣秀吉当年野心勃勃，出兵朝鲜，还放话要打进明朝腹地。
结果被明军和朝鲜军民联手推下了海。
可日本国内对这次失败，并没有多少刻骨铭心的挫败感，很快就翻篇了。
1945年的战败，够惨了吧？
国土残破，满目疮痍。
可也没把日本人的心气彻底打掉。
战后在美国扶持下，日本经济像坐了火箭。
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，日本风光到了极点。
索尼、松下、东芝、日立、丰田，一个个都是全球工业的金字招牌。
1989年泡沫顶峰时期，大量日本企业跻身全球市值头部行列。
坊间甚至流传，卖掉东京的地，就能买下整个美国。
那时候不少日本人真心相信，日本模式就是未来，超越美国只是时间问题。
可惜，泡沫一破，美梦就碎了。
接下来就是被反复提起的“失去的三十年”。
经济长期原地踏步，收入涨不上去，企业不敢投资，社会气氛越来越保守。
现在不少人担心，这三十年还要续上第四个十年。
但光是自己走下坡路，还不至于让日经搬出白村江。
真正让日本坐不住的，是邻居的变化。
很长一段时间里，日本看中国，眼神是带着点俯视的。
在它眼里，中国就是个低端加工厂，靠的是便宜劳动力。
后来，中国有了高铁，有了电商，日本开始收起一点轻视。
再后来，日本媒体讨论中国的话题，变成了半导体、人工智能、电动汽车、航空航天。
这个转变，几乎就发生在一代人之内。
中国早已是全球第一制造业大国。
造船、新能源汽车、光伏、锂电池，好几个赛道都跑到了世界前头。
日本曾经引以为傲的那些优势，正在被一样一样追上，有的已经被甩在身后。
最扎心的，要数汽车。
汽车是日本工业最后的堡垒。
丰田、本田、日产这些名字，撑起了日本制造的半边天。
可新能源浪潮一来，日本却看走了眼。
中国车企全力冲刺纯电赛道的时候，日本企业还把大把资源押在混动和氢能上。
短短几年，中国企业在电池、供应链、整车上建立起了巨大优势。
日经那篇报道出炉前，日本舆论就已经被另一件事刺激得不轻。
一家中国电池企业一季度的利润，已经逼近了丰田。
日本国内一片哀叹，危机感扑面而来。
家电失守了，现在连汽车这座城墙也开始晃了。
雪上加霜的，还有人口。
战后日本的经济奇迹，靠的是一大批年轻劳动力。
可如今，日本新生儿越来越少，老人越来越多。
干活的人不够用，花钱的市场也在萎缩。
一个不断变老的社会，很难再有当年那股闯劲。
没有闯劲，就谈不上创新。
经济自然越发提不起精神。
按理说，处境这么难，日本更该冷静下来，跟邻居好好做生意。
可它偏偏反其道而行之。
经济越不景气，社会越保守，政坛就越往右偏。
高市早苗这样的政客就这么被推上了台。
去年秋天她上台没多久，就在国会公然宣称，所谓“台湾有事”可能构成日本的“存亡危机事态”。
这番话等于暗示日本可能武力介入台海，严重触碰了中国的底线。
台湾是中国的台湾，台湾问题纯属中国内政，轮不到日本说三道四。
更何况，中日之间早有四个政治文件白纸黑字摆着，日方在台湾问题上作过明确承诺。
去年又恰逢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，日本领导人偏在这个时候出来挑事，实在让人寒心。
中方的回应坚决有力。
外交部多次严正交涉，要求日方收回错误言论。
今年年初，商务部又宣布禁止向日本军事用户出口两用物项，凡是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能力的最终用户，也一律不行。
日本这下尝到了苦头。
稀土就是一个明摆着的例子。
日本的高端制造，从汽车电机到精密电子，离不开稀土。
而全球稀土的加工和供应链，中国掌握着关键环节。
日本平时嘴上喊着“去中国化”，真到了要用的时候，才发现这根命脉根本绕不开。
这就是日经说的“戳巨龙的眼睛”。
为了在选举里讨好右翼选民，拿国家的经济前途去赌，这笔账怎么算都亏。
可直到现在，高市政府也没有收回那番错误言论。
一千多年前，倭国就是因为把手伸进朝鲜半岛，才在白村江吃了大亏。
今天，日本右翼又想把手伸向台海。
高市政府还忙着加快扩充军费，鼓捣修改安保政策文件。
同样的冲动，同样的误判，同样是对邻国实力缺乏清醒认识。
可时代早就变了。
当年的倭国船队，面对的是大唐水师。
今天的日本，面对的是一支装备、训练、体系都今非昔比的人民军队。
日本想靠扩军壮胆，想靠跟着别人起哄来捞好处，只会把自己推向更危险的境地。
更尴尬的是，日本在大国之间的位置。
冷战时期，日本是美国在亚洲最看重的盟友，经济上也有底气。
可现在呢？
数字经济的高地被美国科技巨头占着，制造业和新兴产业的风头被中国企业抢着。
日本夹在中间，左右为难。
就连它最依赖的“盟友”美国，挥起关税大棒的时候，也没对日本手下留情。
日本最后不但挨了关税，还被迫承诺巨额对美投资，才勉强换来一纸协议。
这种夹缝里的日子，是战后日本从来没过过的。
于是一个死循环就形成了。
经济不振，催生右翼政府。
右翼政府敌视中国，又把经济拖得更糟。
经济更糟，社会情绪又更加偏激。
一圈一圈转下去，越转越窄。
当然，说日本已经彻底垮了，也不客观。
它的精密制造、基础科研、社会治理，依然有不少可取之处。
底子还在，这是实话。
问题出在心态上。
日本领先太久了，久到把领先当成了理所应当。
从明治维新喊出“脱亚入欧”那天起，它就把自己当成了亚洲唯一的“优等生”，把邻居都看成追赶者。
如今追赶者不但追了上来，还跑到了前面。
这种落差带来的心理冲击，往往比冷冰冰的数据还要猛烈。
日经搬出白村江，说到底，是一种文明层面的震撼。
一千多年前，日本仰望大唐。
一千多年后，日本再一次发现，海对面那个国家，在经济体量、工业能力、科技投入和国际影响力上，都在持续向上。
而让日本精英最揪心的，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找到出路。
对日本而言，正视现实，管住右翼的冲动，在台湾问题上恪守承诺，才是走出困局的那把钥匙。
与其对着巨龙张牙舞爪，不如想想当年的遣唐使，是怎么把日子过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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